我的老师张晋宁-宁夏大学 生命科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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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张晋宁
2017-11-01 2004级生物科学(师范)专业杨红霞  审核人:

得知母校建校60周年的消息我很激动,看到宁大生命科学学院“校史回忆录”的征文公告,想到了许多往事,一件件一桩桩从我的眼前闪过,有喜有悲。但是,有一位恩师的离世时刻刺痛着我的心。他就是我的恩师张晋宁,是我们生命科学学院的副教授,主讲植物分类学,是我上大学以来最尊敬,最喜爱的老师。

2005年的夏天,是我大一第二个学期的期末,张老师带我们去固原的六盘山进行植物分类学的实习。实习期安排为一周,但遗憾的是,由于几位同学要进行大学英语考试提前两天结束了我最喜爱的实习生活。盛夏时节,北校区的大合欢树的叶子开始变得繁茂了,比春天密得多了,也绿得多了。到了6月,大合欢树上开出了许多粉红色的小绒花,就像一个个粉红色的小绒球点缀在绿叶丛中,使大合欢树显得美丽年轻起来。一阵清风吹过,那粉红色的小绒花像一个个小降落伞似的从树上飘飞下来。就在美丽的合欢树下我们得知张老师突然病故的消息,在场的同学没有一个相信这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这是事实。瞬间周围的一切像寒霜侵袭失去了色彩,我们的心脏阵阵发疼,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水泥地面。

张老师的课和其他老师不同,张老师不会用多媒体,一根粉笔一堂课。上课时我们都会早早去占座位,我最喜欢的座位是第一排,因为离老师近看的清楚,因为张老师的粉笔字写的不好看板书也比较乱。但是,老师的思路非常清晰。接触过植物分类学的的同学都知道,就课程本身来说,这是一门很枯燥、乏味的课程。知识点多,需记忆的东西特别多,而且特别容易混淆。在大多这样的课上,我们肯定会看到有很多同学趴到课桌上呼呼大睡,但是在张老师的课上,你不会看到有睡觉的同学,每一个同学都是精神饱满、高度集中的听张老师讲课,生怕会遗漏了某些内容。起初是听说植物分类学挂科了就特别不容易过,后来是被张老师的博学多才所吸引。张老师总是将分类学的知识与生活以及他几十年在野外的研究结合起来滔滔不绝的讲授给我们,将原本乏味无趣的课讲的生动精彩,充满了趣味性。记得张老师很喜欢将要讲的植物同吃结合起来,比如团藻的营养、刺五加的美味,蕨菜的香脆,常引得我们身临其境,记忆深刻。

在六盘山实习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学在采完标本的闲暇之余,便匆忙的跑到山坡上去寻找张老师说过的野草莓,吃的是不亦乐乎。每采到一种未见过的果实,我们都会问张老师能不能吃,张老师最多的回答是:“吃吧,吃吧,吃不死人的!”引得所有人哄然大笑。而就在这无意间,我们将这些植物都记牢了。实习期间,我们白天去山上采标本,吃过晚饭,大家带着标本去老师的房间整理标本,老师一种一种的介绍,我们认真的记录。当时觉得张老师是位万能老师无所不知,简直是太厉害。老师不但能将这种植物分类,还能介绍给我们哪些可以作为中药材能够治疗某种疾病。老师很幽默,在凉殿峡的时候,遇到白桦树,老师说,以前,白桦树的树皮是男女写信表达爱慕之情的信物。于是掉的满地的桦树皮一扫而光。

在校园里,经常会遇到步履匆匆向食堂走去的张老师,每一步都显得稳健有力,这大概与张老师常年在野外采集、研究野生植物有关。到野外进行课题研究是充满了危险的,这一点我们在六盘山实习时就体会到了,越是珍奇的植物,越是在一些崎岖、惊险的地方,而张老师却风雨无阻行走、攀爬了许多年。张老师曾给我们讲过一些因为到野外采集标本、引种而遇难的事情。他是用一种豁达、乐观的口吻讲述这些惊险的经历,让我们这些学生对他充满了敬意。在六盘山遇到野猪的时候,张老师很有经验的组织撤离到安全地带。在校园里遇到张老师骑着他那辆很有历史的”宝马牌”自行车匆匆走过。张老师高大魁梧身躯压得又小又破的自行车咯吱咯吱地响,看起来有种很不协调的滑稽感,让人忍俊不止,但在笑的同时,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张老师离开我们12年了,每次带着家人踏着老师曾经带我们走过的路,种种回忆涌上心头。今年回老家由于高速封路,只能走小道路,在经过须弥山大佛景区时。突然想起老师在此说过的一句话,“我是见佛就拜佛,进庙就烧香的人”。但是,为什么没有庇佑我的老师却让他早早离开,也许,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折磨。

大自然的色彩是暖色,绿是生命的颜色,而张老师就在这绿色的大自然中走过了他短暂的一生,他的生命已经与大自然中闪耀的生命色彩融为一体!

 

作者:杨红霞,女,2004-2008年就读于宁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师范)专业,现就职于贺兰第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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